孙悟空挑眉,抡起金箍棒在八戒脑门上轻轻一敲,没好气地说道:“既然如此呆子,那我们还不快快启程,难不成要在这荒郊野岭待到天黑?”
八戒捂着脑门龇牙咧嘴,嘟囔着“猴哥就知道欺负俺”,脚下却加快了步子。唐僧合十颔首,声音沉稳有力:“启程。”
话音落下,队伍再次动了起来。孙悟空扛着金箍棒走在最前头,火眼金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;小白龙载着唐僧,四蹄踏得平稳;沙僧挑着沉甸甸的担子,步伐稳健;哪吒踩着风火轮,悬在半空保驾护航;八戒走在最后,还不忘三步一回头,朝着白虎岭的方向望了又望。
山路蜿蜒,尘土飞扬,西行的身影渐渐隐入远处的山林,只留下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,和白虎岭山岗上,那道久久未曾放下的挥手身影。
西行队伍的身影渐渐隐入暮色,云端之上,观音菩萨的莲台却迟迟未曾离去。她望着师徒几人远去的方向,玉指轻轻一捻,一道封印便应声碎裂——那是如来佛祖留在通臂猿猴身上的禁制,此刻竟被她悄无声息地解开。
只见幽暗的金光闪过,通臂猿猴的身影骤然出现在莲台之下。他浑身戾气翻涌,四只臂膀青筋暴起,眼底满是对孙悟空的嫉恨与不甘,甫一现身便嘶吼着要去找孙悟空算账。
“放肆。”观音的声音冰冷如霜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,“本尊放你出来,不是让你去寻仇的。”
通臂猿猴猛地一滞,纵然满心怨怼,却也不敢违抗观音的命令,只得咬牙低头:“不知菩萨有何吩咐?”
观音俯视着他,眸中闪过一丝算计:“孙悟空桀骜不驯,早已不受掌控,西天取经之路,本就该换个听话的人来走。”她抬手一指西行的方向,语气淡漠,“你化作孙悟空的模样,混入取经队伍,伺机取代他。事成之后,本尊保你修成正果,位列仙班,如何?”
通臂猿猴闻言,四只眼睛里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芒。他想起孙悟空的齐天大圣之名,想起取经成功后的无量功德,当即叩首:“弟子遵命!定不负菩萨所托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一晃,周身金光暴涨,竟真的化作了孙悟空的模样——金箍棒握在手中,凤翅紫金冠熠熠生辉,连眉宇间的桀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,若非细看,根本分辨不出真假。
观音满意地点了点头,袖袍一挥,便将通臂猿猴送往西行的必经之路。她望着通臂猿猴消失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量劫终究要回到正轨,孙悟空,这一次,你可没那么好运了。”
要知道,通臂猿猴与灵明石猴同列四大灵猴,本就脱胎于天地灵气,皆是天生地养的灵物,彼此的跟脚渊源本就相差无几。
二者不仅形貌能仿得分毫毕肖,连那一身通天彻地的神通都有诸多共通之处——通臂猿猴能缩千山,拿日月,孙悟空能七十二变,筋斗云,论起法力根基,原是伯仲之间。更遑论通臂猿猴天生擅长摹形拟态,若有心伪装,便是金箍棒的重量、火眼金睛的微光,乃至孙悟空平日里那股子桀骜不驯的神态,都能学个十足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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