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书房内,烛火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"陛下,老臣还是坚持原判。"白发苍苍的周衍跪在地上,额头紧贴地面,"镇北侯一案证据确凿,若因私情篡改史书,恐贻笑后人。"
张辰的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,每一下都像敲在周衍心头。
"周大人。"年轻的帝王突然笑了,"你可知为何朕登基五年,至今才翻此案?"
周衍抬头,正对上张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"因为朕在等。"张辰站起身,玄色龙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,"等所有参与构陷先父的人,一个个露出马脚。"
"砰!"
殿门被猛地踹开,尉迟雄浑身酒气闯了进来。这位开国猛将一把揪起周衍的衣领:"老匹夫!当年侯爷被押入天牢时,你可是第一个上奏要求严惩的!"
"尉迟将军!"张辰厉喝。
尉迟雄却红了眼眶:"陛下!您忘了侯爷是怎么死的了吗?他们在牢里用铁钩穿了侯爷的琵琶骨啊!"
张辰的拳头猛地攥紧。
就在这时,尉迟雄甩手将周衍扔向书架。竹简哗啦啦散落一地,一卷泛黄的帛书从最高处飘落。
张辰下意识接住,展开的瞬间,整个人如遭雷击——
"辰儿,为父无愧天地..."
那歪斜的字迹,分明是用血写就!
回忆。
五年前的天牢,张威被铁链吊在半空。贾似道捏着他的下巴:"张将军,只要你承认谋反,我保你儿子一条活路。"
"呸!"
血水喷在贾似道脸上。
"给我打!打到他说为止!"
回忆结束。
"陛下?"影子的声音将张辰拉回现实。
张辰缓缓抬头,眼中似有雷霆涌动:"传旨,即日起设千秋镜史阁,由太子主理。凡冤案错案,一律重审!"
周衍瘫软在地:"陛下三思啊!这会动摇国本..."
"国本?"张辰冷笑,"朕就是国本!"
次日。
郑儒带着三十多名文官跪在殿中:"陛下!史书乃国之重器,岂能因私废公?"
张辰看向身旁的太子。十五岁的张承业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:"郑大人,若史书不实,后人如何以史为鉴?当年贾似道所编《忠奸录》,如今看来岂非笑话?"
"太子殿下!"郑儒气得胡子发抖,"此乃诡辩!"
张辰突然抚掌大笑:"好一个诡辩!郑爱卿,朕记得你长子贪墨的三万两雪花银,案卷上写的是贾党构陷?"
郑儒瞬间面如土色。
"来人!去郑府地窖第三块石板下,把账本取来。"张辰轻描淡写的一句话,让满朝文武汗如雨下。
夜里太庙
张辰亲手将父亲灵位安放进功臣阁最中央的位置。身后突然传来诸葛明的声音:"陛下可曾想过,贾似道为何非要置镇北侯于死地?"
张辰转身,只见诸葛明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。火漆上的狼头徽记让张辰瞳孔骤缩。
那是北狄王庭的印记!
"这是..."
"三日前从贾府密室找到的。"诸葛明低声道,"原来当年北狄入侵,是先帝与贾似道做的局,为的就是除掉功高震主的镇北侯。"
张辰猛地将信捏成一团。
远处传来更鼓声,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:"陛下,边关急报,北狄新可汗集结二十万大军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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