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往事(第1页)

秋天总是萧瑟的。几片黄叶被一阵阵哀婉的风吹起,不断地扑打在窗棂上。

我伫立窗前许久。这几日我总是喜欢看着什么出神,好像真的无事可做了,以前那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,究竟是怎样告慰这漫长的年年岁岁的?

看着那些旋转飘落的树叶,我突然想要放纸鸢。那年四月,莺飞草长的季节,我和澈在A市最大的公园里奔跑着,澈在我前面,他的右手牵着我的左手,我的右手牵着风筝线,我们就那样在那片草地上不知疲倦地奔跑,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一直跑下去。然而他突然停了下来,回身反手将我抱在怀里,然后他抱着我的腰我搂着他的脖子在草地的中心旋转,他明媚的笑容一直映在我的脑海里,他问我:“亲爱的浅,你尝到快乐了吗?”那一刻,我快乐到想哭。却未曾发现那时我手中的线早已悄无声息地滑走了……那是我一直都不敢奢望的于我而言何其盛大的欢愉。然而澈固执地说要帮我找回遗失的童年和笑容。

人往往会在幸福的时候忘掉一些东西,比如命运。它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操纵着我们的生死悲喜,在给你一点快乐时却也给你带来更大的痛苦。因为不曾得到过的人便不会明白失去有多痛。

等我从记忆中转身时,发现眼前的桌案平躺着素白的宣纸,上面有柔婉纤滑的字迹:

谁念西风独自凉?萧萧黄叶闭疏窗,沉思往事立残阳。

被酒莫惊春睡重,赌书消得泼茶香,当时只道是寻常。

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便写下了这首我钟爱的纳兰词。“当时只道是寻常”。这是怎样的哀恸?蓦然回首才发现自己也曾拥有,只是却早已物是人非事事休。来不及珍惜,来不及发现,人生总是有那么多的“来不及”让我们措手不及。

我正沉郁时,一个温润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“真是好文采。”

那一瞬间,我差点以为那是澈回来了。我欣喜地转过身,却对上那深邃幽蓝的凤眼,那时的失望非能用言语形容。

“在想什么呢?”他轻轻地搂住我纤细的腰,懒散地说。

我轻轻地挣开了他的怀抱,在趁我还没有被蛊惑之前我必须要逃离,只因他的言谈举止都像极了澈。我漫不经心地道:“也没什么,只是想起放纸鸢罢了。”

风祭寒没再说什么,只是转身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,看着房中尚未除去的“喜”字出神,那眼神,我看不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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