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水1第1页_莫言当初_莫吟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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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有清凉的空气进入口中时，淤积在胸口的水终于在一阵猛烈的咳嗽中咳出。恍惚中我感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扶起我，我慢慢地睁开眼，看到一张俊美的脸，有难掩的急切，墨色的发丝上顺势淌下一滴滴水珠。他的身边站了许多人，有家丁有丫环有侍从，一个个大气也不敢出，一切都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
风祭寒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撩开我脸上潮湿的发丝，用同样湿透的袖口擦去我脸上的水珠，他轻轻地问像对待一个极易破碎的瓷娃娃，“感觉好点了吗？”

我虚弱地点点头，而后转身看到了旁边同样被捞上来的颜姬。她还是躺在那里，脸色苍白。

风祭寒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她，好似这才醒悟还有另一个人亟待抢救。

他对身边一个侍从说：“去弄醒她。”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。

这时一个丫环急匆匆跑来，拿着一件狐裘大衣，恭敬地递给风祭寒。他将衣服轻轻地披在我肩上。

而后，他转身对着众人，凛冽的气势又回到他身上，刀削斧砍的完美五官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，此刻的他与之前的温润迥然相异。他开口：“是不是有人应该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
这是个陈述句而非问句。众人面面相觑，谁也不敢说什么。这时，一阵咳嗽声打破了死寂，颜姬醒了。

风祭寒轻轻一哼，对着颜姬说：“既然他们都不肯说，那么你来说。”

颜姬一看见他，眼里立刻掉下了大颗大颗眼泪，她挣扎着跪在他脚下，声泪俱下：“祭寒，你要给我做主啊，是这个女人想要把我推入湖中！”她指着我，楚楚可怜的样子，真是我见犹怜。

风祭寒瞥了我一眼，我瞥了颜姬一眼，没有丝毫表情。我没有承认也不想否认。

这时有一个丫环站在颜姬身后，也唯唯诺诺地开口了：“少主……我也……看见了……是，是少夫人先推人的……”

我心里暗暗冷笑，脸上却依然不动声色，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，就有什么样的奴才。

风祭寒眸中闪过一丝冰冷，眼睛扫过众人，众人纷纷低下头，不敢直视。然而后来他们都禁不住那目光的探究，在场的人皆“招供”是我先将颜姬推入湖中，而后自己也不小心“失足”掉落。

这时我才恍然，是啊，掉落前一刻，是我先将她推下去的。至少在岸上的众人看来是如此罢。

风祭寒听完陈述后，站到我面前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我的面颊，他的衣服还是湿透的，胶在身上显出嶙峋的绝美的轮廓。

他问：“真的是这样吗？”

我看了他一眼，不答反问：“你相信吗？”

“只要你说，我便信。”他定定地看着我，墨色的瞳孔闪烁着不知名的光亮，似将万千星辰揉入了其中，化成一滩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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