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曲连绵2（第2页）

“飞廉，——”

双足如踩利刃，痛彻心扉。

碧不管不顾追着那辆马车，幽蓝色长发随风散开，青色罗幔迎风舞动，引起行人一片惊诧。

“看——那是鲛人啊，鲛人。”

“是啊是啊，桃源郡好久都没见过鲛人了”

“姑娘长得真漂亮，这么急是要去哪里？”

“啊，对了忘了鲛人是没有性别的，是……姑娘还是……”

大伙像见着稀罕物事，一溜烟的功夫全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的讨论道。

碧心烦意乱，伸手拨着人群，眉头皱起，眼见马车消失在视野里，碧急的只有将抓着自己的人打倒

这下不得了，人群里像炸开了锅，尖叫开来。

“鲛人打人啦，抓住她，抓住她！！”

“或者你给我们跳个舞就放你走~！”

“唱个歌也行~~！”

“或者你哭点珍珠给我们啊！！！”

原来不管是谁统治了云荒，鲛人在世人心里根本不能算做人，出了碧落海，鲛人就什么也不是，什么地位也没有。碧在心里冷笑，或许汜水说的对，这帮人，这帮空桑人凭什么占据着云荒？

念头只有一瞬，然后碧就及时把它按下去了，

“我是来救你们的，请带我去见黑王。”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马车倒在河边，水流潺潺。

金黄色的头发浸在水中，身体卡在车架和污泥里。

胸口的殷红色，慢慢扩散到整个衣衫。

想动也动不了，何况自己还不想动。

从高空跌落下来，数不清的伤，记不清的痛。浑身每个关节，每条血管都在抗议，仿佛可以看见死神举着镰刀，缓步而来。

又出现了，天使。

对，是天使，某年某月某日，琉璃一样的眼睛，如藕一般的手臂，温柔无比的笑容。

从心里的某个地方，这个记忆流淌出来，慢慢，慢慢将自己淹没，淹没。

他这样想着，不由得对着她伸出手去：“你……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咦？”来人歪着头，显然听得懂他的话，却不能回答，只是咿咿喔喔地比划着。

见飞廉听不懂，来人似乎急了，低下头在河岸的软泥里划了两个字，指给他看。

晶晶。

晶晶。

简单的笔画在沙地浮现出来，飞廉的脑中一片嗡嗡作响。

是了，这是天使的名字。

晶晶。

面前的泥沙渐渐湿润，飞廉却不知道为什么。

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，更不知道面前的这个天使为什么陪着他一起哭。

我很想你。

又是四个字，歪歪斜斜的划在泥沙中。真舒服……此时此刻，飞廉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。

接着天使伸过手来，温暖的手心贴着自己的背。

飞廉无力的伏在她身上，任由瘦弱的臂膀环绕着自己，温柔的鼻息在耳边轻轻吹过。

指尖所触的每一寸肌肤都在瑟瑟发抖。

“碧……碧……”飞廉喃喃着，接着就失去了最后的意识，软软瘫倒在少女怀中。

抱着飞廉的少女，约莫十七八岁，玲珑秀丽，窈窕有致，听到这个音节，好像有些失望。麻利的将飞廉的伤口处理好，视线一刻不离的盯着飞廉昏迷的眼睑、

忽而，猝不及防，年轻的少女蜜糖一样的双唇，蜻蜓点水般，偷偷的吻上飞廉的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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