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是有名的短命王朝,然而永明年间的南齐,却是政局偏安,经济繁荣,“百姓无鸡鸣犬吠之警,都邑之盛,士女富逸,歌声舞节,袨服华妆,桃花绿水之间,秋月春风之下,盖以百数”,涌现出大量诗人,诗词清丽,如谢朓、沈约等,他们才诗词预示着“近体诗”的即将出现。
以这风流俊逸的年代为背景,正值钱塘江畔柳渡江春,转绿苹浪,说不出的风和日丽。
“燕引莺招柳夹途,章台直接到西湖。
春花秋月如相访,家住西泠妾姓苏。”
只听耳旁一女子高声而朗,声音若银铃轻响,酥人心肠。转头一望,但见一小小油壁车缓缓而过。
看那油壁车轻巧灵便,车檐铃铛作响,望那车内人儿娇美,说不出的盈盈俊秀,穿行于这如诗如画的西湖山水小道之间,怎能不恍如神女下凡?
这女子轻盈自得,她于山水间恣意放情,她将自己的美作为对这山水最好的点缀,在西子湖畔四处留下她的一抹倩影。因而沿路行人纷纷议论,猜不出这女子究竟是何等人物。
只听得路旁潇洒俊逸的公子们赞叹不愧是钱塘苏小小;也有妇女掩面而走,嫌其轻浮放荡;还有垂髫稚子挽着柳条在马车后跟风而唱。
然而这于她毫无影响,她依旧是旁若无人,一股灵性之美从镜阁溢出,为这山水增添了一抹灵性。既然年华正好,青春正佳,那么何不将这韶华尽情挥洒,放纵这美的流散?
这女子说她是妓,还不如说她是美的代言人。她不愿将自己的美丽束缚于高墙楼阁之中,而是让它肆意流散,“一枝红杏出墙来”,掩不住的风流妩媚。
她可以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青楼女子,她只是以那琵琶院落为落脚,却心系着青山绿水。
魏晋时期的阮咸,为了心爱的婢女,可以急忙抢过客人的驴子疾驰而去,追回自己的爱情;可以放诞乖僻,死时仅以一把阮作为陪葬。
看这苏家小小,也一样是一朵自由行走的花,端坐青山碧水之间,将青春的气息洒遍整个钱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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